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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处破庙之中,娇弱的身影正在忙碌着将四周的墙缝用树枝堵上。马上就要下雨了,四处漏风的破庙,她要尽快将其修补一番,毕竟这里可是她暂时的栖身之地。
这些时日,柳筠儿就是在破庙之中才度过这些日日夜夜。
饿了便去摘些果子,或者乔装打扮一番却城里讨点饭,夜晚再来此夜宿。
她不敢离京城太远,因为华烨还被囚禁在深宫之中。
待她等到他之后,再去寻其他几个男人。
她所求的不多,只是想要和他们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。
可这点简单的期盼,老天都无法给予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柳筠儿心中的失落日益增加。
终于,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,她满身疲惫的从外面觅食而归。
忽然见到破庙之中多了一群乞丐,她惊慌失措,想要离去,可外面大雨倾盆,她无处栖身,只能选择留下。
伸手快速将头发打乱,掩藏住自己的绝世容颜,后又用衣物将身体包裹住,将自己乔装成一个小乞丐。
可即使如此,那群眼尖的乞丐还是发现了她女儿身的秘密。
对他们这些长久饥饿的男人来说,送上门的肉,甭管是何味道,吃饱了便可。也无所谓她是什么丑陋的模样,是个女人就行。
当柳筠儿心惊胆战的走到角落坐下,低着头也不朝他们看去,打算和那群乞丐井水不犯河水时,却没想到已经落入了他们的虎口之中。
夜色很长,惨叫声隐没在雷雨声中。
次日,那群乞丐吃饱喝足后,便将破布随便朝身上一搭,拿着破碗和棍子准备外出讨饭。
临走时,他们还意犹未尽的捏了几把地上躺着的女人,见她没有反应,乞丐们不怀好意的相视而笑,等待着夜晚归来再享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地面上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,她无神的眸子望着庙顶,眼底尽是悲凉。
经历过这么多的悲惨遭遇,她已经丧失了对活着的渴望。
挣扎着起身,缓缓的将一旁的破碗捡起来,朝地面猛然砸去,有心想要一死了之。
可当锋利的瓷片缺口对准手腕时,那刺痛的感觉遍布全身,她又胆怯的退缩了。
是的,她怕死!
曾经她可以为了爱陪同赴死,如今见识到现实的残酷,她却怕了。
好死不如赖活着,她本就是被强迫的受害者,她又有何错?大不了当被一群狗给咬了,没什么大不了。
她给自己打气,坚强的站起来。
下身的疼痛和黏腻,让她迫不及待走出了破庙,寻了处水塘下去清洗。
一番清洗过后,她身体清爽了,心灵上的枷锁也卸除了。
梳洗打扮后,望着骨瘦如柴,干瘪的身形,她不由得怀念以往千娇万宠的过往。
以前即使逃难之中,那几个男人也没有让她累着饿着,尽力将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她。
可如今失去他们的她,却沦落到如此下场,真是可笑至极。
她心中下定了决心,便抬步艰难的朝城里走去。
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,也要想办法去救华烨。
为今之计,她必须要攀上那些达官贵人,而想要见到他们最简单的办法,便是……
日落时分,一日水米未进的娇弱女人终于到了百花楼的门前,她还未踏步进去,便身体支撑不住的晕倒过去。
“哪里来的叫花子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竟敢晕在这里,也不怕污了咱们百花楼的地盘。”
几个揽客的青楼女子见了,刚要让人将其抬走扔出去。
出门送客的老鸨慧眼识珠,一眼便瞅准了地上躺着的女子。
“快快快,将她抬进去,然后寻个大夫进来给她看看。”
老鸨下命令了,那几个青楼女子还很是不解,询问了一番。
“你们懂什么,还不去迎客!”
老鸨没有解惑,反而将她们训斥了一顿。
几个青楼女子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挥舞着手帕,招揽客人。
人被抬到屋里,老鸨直接让人将她清洗一遍。
待人被拾掇好,抬过来时,众人的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好好,我刘妈妈果然没有看错人!”老鸨眼中泛起白花花的光芒,好像能看到来日百花楼繁盛的景象。
柳筠儿微微颤动着睫毛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而下。
没过两月,名动全城的花魁娘子‘百花仙’便迷得很多男人前来一睹芳容。
二楼之中,一个白裙飘扬的女子正在陪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饮酒。
“傅大人,上次仙儿拜托您查探的事情,如何了?”柳筠儿期待的询问着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,迫切的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消息。
那中年男人也不失所望,便道:“仙儿托本官的事情,本官又怎么会失言,只是……”
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,柳筠儿眼底闪过一抹厌恶,可还是主动解了衣裙,使他心情愉悦了一番。
“仙儿的滋味真是让本官流连忘返,希望下次来此还能让仙儿作伴。”那中年男人意犹未尽。
柳筠儿趴在他的胸前,娇嗔道:“傅大人,您就别逗仙儿了,快告诉仙儿吧。”
女子渴望的水眸直勾勾的望着他,没有男人能抵挡,那中年男人便将华烨疯癫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华烨疯了!
得到这个消息,柳筠儿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。
之后的岁月里,仿佛为了摆脱现实中的痛苦,她开始自暴自弃。
每天接客无数,嬉笑与众位客人之间。
这可把老鸨乐坏了,赚的是满盆钵满。
没有了道德的束缚,柳筠儿仿佛脱缰的野马,彻底奔放起来。
过够了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的日子。如今的她有钱有颜有各色男人追捧,端的是潇洒自在。
偶尔午夜时分,她会想起生命之中的那几个男人,怀念一番曾经的岁月,也不过是掉几滴眼泪来缅怀一番。
随后,又行走在各种达官贵人之间。
在生存的面前,原来爱情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
这是成长过后柳筠儿的感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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